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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疼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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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人在厅内又闲聊一阵,多是林惜云与兰姨娘二人说的有来有回。

    不多时,几人便也散了。林氏还得带着沈明珠去看看刚修葺好的明珠阁,再去给秦老太太请安。

    几人陆续出了正厅,沈明珠被林惜云牵着,还不忘回头看孤零零的沈玉芙一眼。

    宝琴上前候着沈玉芙,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,她才离座起身。

    刚刚沈明珠回头看她的那一眼,目光里藏着隐晦的得意,看得宝琴都有点愤愤不平:“小姐,这二小姐今个刚回府,夫人眼里就全然容不下他人了。”

    沈玉芙声音平淡,好似见惯了这般场景:“明珠才刚刚回府,母亲宠着她也是自然,这样的话下次万万不许再说了。”

    宝琴低下了脑袋:“是,小姐。”

    沈玉芙点了点宝琴圆润的鼻头,她知道这小丫头也是一心为了她。

    “好了,我们也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沈玉芙带着宝琴去繁花园走了一遭,春日里百花齐放,争相斗艳,瞧着十足的赏心悦目,倒也让人忘了那些厅前的不愉快。

    而宝琴手里篮子采了小半筐花,一边嘟囔着这个风干了可以做个香包,那树桃花开的极好,可以做成桃花酥。沈玉芙也乐得她去。

    这边宝琴提着篮子,美滋滋的跟在沈玉芙身后准备回芙蓉苑。

    那边明珠阁里,林氏正带着沈明珠相看。

    远看是一处雅致独特的院落,走近了才发现里面假山叠石,池塘花鸟皆错落有致,院里下人见主子来了,都忙行礼问安。

    林氏点点头,又带着沈明珠进了里屋。三足鎏金香炉里点了上好的月陵香,淡淡熏香,如丝如缕正萦满屋室,时兴的水银镜,檀木雕花书架,名家诗画悬挂在墙上,一应物件摆设无一不属奇珍。

    沈明珠心下自然满意得很,挽着林惜云的手也不自觉收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“明珠,这便是你在侯府的居所,瞧瞧还有何处不满意,娘亲着人为你添置。”

    沈明珠脸上露出两个笑涡,她甜声道:“女儿很满意,只要能与爹娘住在一处,明珠便已心满意足。”

    林惜云听到此话,又是好一阵怜惜,抚了抚沈明珠的脸,又喊来下人伺候。

    漆木托盘上放着料子极好的衣裙。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娘亲前些日子着绣衣阁的匠人给你赶制出来的,快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
    沈明珠顺从的挑起一件藕粉色缎地绣花百蝶裙。这是蜀地的绣娘亲手所制,绣工了得,衣上蝴蝶振翅而飞,倒像活物。

    沈明珠脸上漾着笑意,点了点脑袋。

    “你喜欢便好。这几日在庙里住着,你受苦了。快让婢子好生给人梳洗一番,再随我去拜见你祖母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不久,林惜云带着沈明珠去了秦老太太的荣寿堂。

    老太太今日穿着四喜如意盘锦扣窄薄袄,领口镶着碧绿的松石,戴着绣着福禄暗纹的镶玉额帕,庄严贵气得很。

    但这通身气派中还带着点凌厉,沈明珠瞧上一眼,便不敢再看。

    她俯身行礼:“见过祖母。”

    秦老太太沙哑慈爱的声音响起:“免礼,快些坐下吧。”

    沈明珠略显局促的坐好,尽力板正了身子。

    “你便是明珠?”

    “是,祖母。”

    “抬起头来,让我好生看看。”

    沈明珠微微抬高了脑袋,倾向秦老太太的方向。

    她这一路上京来,吃了不少苦头,身形也略显瘦削,面部轮廓更是突出。尤其那一双眼睛细长微翘,像极了沈修博。

    老太太细细端详了半晌。

    “像,像!是我孙女没错了。”

    她将手腕上那个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递给了身边秋霞,秋霞立马接过,奉到沈明珠身前。

    林氏坐在一旁,接过玉镯便轻轻揽过沈明珠的手给她戴上。

    这翡翠玉镯可是老太太的陪嫁物什,水头极好,她戴了几十年,寓意非凡。

    她轻笑着拍了拍沈明珠的后背:“明珠,还不快快谢过祖母。”

    沈明珠这才赶紧看向老太太,喜滋滋的道谢:“谢过祖母!”

    秦老太太满意的笑了笑,又问了许多有关她小时的琐事,沈明珠支支吾吾半遮半掩的拿话略过,也未曾引得二人深想。

    总归她回来了,于侯府而言便是上苍庇佑。

    聊罢,沈老太太又看向了林惜云:“开宗祠的事准备的如何了?”

    “已择了吉日通知下去,明日正好休沐,颂儿等人也不必去国学念书,便会请了宗亲见证,好给明珠上族谱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此事你需稳稳妥妥的办好,不能出一丝差错。”

    “媳妇省得。”

    又说了一会子话,沈明珠见老太太疼爱,也变得胆大起来。秦老太太虽喜欢她身上的一股娇憨劲,亲人的紧。但侯府高门,万万不可出现这些小家子作派。

    “惜云啊。”

    “媳妇在。”

    “明珠现在也是侯府上的小姐,盛京城里的高门贵女,一些规矩该学还是得学。”

    “媳妇明白,早已请了两个管教嬷嬷来教明珠礼节。定然不会出了差池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晓便好。”

    明明是无心之言却戳中了沈明珠心窝,她脸上笑意僵硬了一瞬,又想到了下午在厅前时对沈玉芙的随意一瞥。

    高贵淡雅,恬静如竹。

    一股莫名的恨意不知从哪儿又冒了出来。只要她在侯府一日,就少不了与沈玉芙暗暗比较,只有沈玉芙没了,才能偿还她这十几年吃的苦,她才能在这侯府过的舒心……

    行礼告退后,林惜云牵着沈明珠的手悠悠出了荣寿堂。

    不过沈明珠自出来后便有些心不在焉,林惜云也只当她忙碌了一天累着了。送她回去歇了歇,又吩咐手下婢女,记得晚上带小姐来赴家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色渐显,众人齐聚。

    老太太在主位上坐下,沈修博坐在老太太身侧,余下众人皆按顺序入坐。

    沈明珠一脚踏入膳堂门槛,便有好几道目光向她看来。

    沈修博眉眼沉稳,中年儒雅,他瞧着这个刚接回府的女儿,与他像了个七成,心中好感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秦老太太自然的招呼沈明珠坐到她身侧,秋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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